千名“姑妈”回娘家

2019-11-08 阅读数 295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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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客的兄弟姐妹早早就等在这儿了。

文、图:周利和

出湘西,再往西没多远就是湖南人最爱去的黔东南。作为民俗摄影师,每年的这个时节,我几乎都要奔走于这里的村村寨寨。

“十月为岁首”,这是这一带苗民同胞世代流传的纪年法。于是,每年的十一月,即农历十月,寨子就逐渐热闹起来。在这儿,各个寨子过苗年的日子不尽相同,大抵都是由每个村寨的长老们商定。而一旦定下日子,无论出门在外的男人还是远嫁他乡的女子,都会不辞劳苦往老家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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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,我给大家拍一张。

我每年来这儿,似乎都是为一支浩浩荡荡的女人队伍而来。
  在当地苗寨,嫁出去的姑娘都称之为“姑妈”。每年的苗年,不论长幼,“姑妈”们都会约定一个日子,约定一个集合地点,然后排着长长的队伍,喜笑颜开集体回娘家。当地把这一习俗叫做“千名姑妈回娘家”。比如,我常来的这个寨子叫大龙苗寨,每次“姑妈”们集合,我都能在队伍里看到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奶奶,下至刚嫁人的小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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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上戴 的,当然是清一色盛开的富贵之花。

初见这支队伍,我就被深深感动。姑妈们盛装而行,井然有序,清一色的竹竿挑着鱼、水鸭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礼物,一路上彼此嘘寒问暖,似乎有拉不完的家常,叙不完的旧情……还没进寨子,寨门口端着美酒的兄弟姐妹已经敲锣打鼓、唱起了迎客的酒歌。一年的辛劳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卸下,一年的喜悦也在这一瞬被彻底点燃。你看着一个个“姑妈”被迎进了各家各户,可欢声笑语还在寨子里回荡、交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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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寨子了,大家自觉分立两旁迎姑妈。

如果说生活需要仪式感,还有什么样的仪式感比这样的队伍更让人动容呢?每每此时,我就喜欢透过长焦镜头看每一个人脸上的幸福与笑容,那么朴实,那么殷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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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寨先喝一碗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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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全家大团圆。

我几乎每次来看苗年,都是跟随“姑妈”们的队伍从集合点一步步走进寨子里的,在欢腾的人声里,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按下快门。此刻,当我翻出这支队伍近两年的照片时,有那么一瞬,已过不惑之年的我竟然像儿时一样,居然有了盼望过年的念头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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